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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听诗歌朗诵

香港不但有书店,还有诗歌朗诵。

3月15日傍晚,去中环域多利皇后街三联书店楼上的创Book Café,听一场诗歌朗诵+诗歌讨论会。台上的诗人包括北岛、翟永明、欧阳江河、唐晓渡、骆英、郑单衣,评论家有李陀、黄子平、汪晖、叶辉。

前半部分是诗歌朗诵,诗人们轮番走到麦克风前朗诵自己的诗。由北岛开始。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诗歌朗诵。大约九年前,我去斯坦福大学的某个礼堂听过一场北岛的诗歌朗诵专场,当时到场的人很多,北岛旁边站着一个美国人,是他诗集英文版的译者,北岛用中文朗诵一遍,译者用英语把同一首诗再朗诵一遍。07前元旦前后,我去北京某个咖啡馆里参加过一场京城文化人的诗朗诵派对,诗人大仙策划的,娱乐性胜过文学性。07年夏天,在北京“建外SOHO”楼群间的一个露天舞台前面,我听过一场名为“大场”的诗歌朗诵,集结了西川、舒婷、沈浩波等一大批诗人,舞台下面坐着赞助商潘石屹和一群看热闹的民工兄弟。

这次在香港的这个诗歌聚会场地小、安静,感觉探讨诗歌的气氛更浓一些。说实话,我对诗并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读的也不多。不过我觉得中文现代诗里确实有好东西。如果说小说是电影,那么诗歌可能就是MV。早就听过前辈教导,写小说的人读读诗甚至试着写一写,对培养文字感觉大有好处,这话我觉得靠谱。窃以为,写小说的人能从国外大师那里学到无数东西,唯独学不到驾驭汉字的能力,要把汉字玩儿转,还得去学那些用汉字写作的人;而中国诗人,这帮人玩儿的就是汉字,他们有的玩儿汉字玩到让人唏嘘、陶醉、愤怒、心跳的地步;这帮人精、字精,不管不流行到何种地步,不管被冷落到何种地步,还是高超,还是牛逼。

我觉得听诗人朗诵自己的作品未必是欣赏诗歌的最佳方式,但可能是一种向诗歌致敬的很好的方式。这次活动有六位诗人朗诵了自己写的诗。相比之下,北岛的普通话最好,欧阳江河的朗诵气势最佳。诗人毕竟不是播音员。还好,诗人毕竟不是播音员。

诗朗诵完毕后,进入讨论的环节,评论家开聊。我发现像这种文学讨论会上的讨论一般都以随性的无主题(或跑题)神聊为特色。但我爱这口。要听就听不带发言稿的,要听就听跑题的。要不,干嘛非得见真人?读丫文章不就够了。

“而我们坐在一杯柠檬水里听舒伯特 / 坐在来世的月色里听佛的咳嗽声 / 以为这就是现世 / 的至福”(欧阳江河《舒伯特》)。一场诗歌的聚会之后,房间恢复了作为房间的单调,椅子们被排列在一起回到各自的瞌睡之中,人们乘电梯而去,融入夜色,过去的两小时会占用多少记忆内存,不得而知。

会场

北岛

欧阳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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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逛书店

现在我坐在尖沙咀的酒店里写这篇博客。已经是第三次来香港。和前两次不同,这次花了不少时间逛香港的书店。出发之前,得到上海的btr同学和豆瓣网上香港网友的指点,对香港的几个有名的购书去处有些大致了解。来港之后,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小纸条,按照上面的抄好的地址一路寻觅过去。

第一天逛了“海港城”的英文书店 Page One。不错,书店很大,英文原版书巨多。购得 Ian McEwan 的《In Between the Sheets》、Paul Auster 的《Travels in the Scriptorium》,Italo Calvino 的《Adam, One Afternoon and Other Stories》,还有几本企鹅出版社出的极薄(50页左右)的短篇小说集(薄得让人想镶在镜框里)。在这种 Shopping Mall 里养这么大一家英文书店,大概并不容易。

次日,去逛具有香港特色的所谓“二楼书店”。从旺角地铁站出来,眼前出现一条人潮拥挤、广告牌林立的西洋菜街。在那些悬挂在人群头顶之上的五颜六色的招牌、广告间注目搜寻,你会发现一两家,不,三四家,不,五六家(!)书店的招牌。这些书店没有能力享受临街而立的奢侈,它们藏身于闹市两侧灰不溜秋的楼群之中,等待它们的读者从街上的人流中叛逃出来,溜进一个幽暗的门洞,沿着窄小的楼梯往上攀登,往上攀登,市声被他们抛在脑后,时间仿佛停滞不前,他们知道,在某一扇素面朝天的窄门后面,有一个堆满文字印刷品的世界正在等待着他们。

我几乎把西洋菜街上的几家小书店都走了一遍,乐文田园开益梅馨序言等等。购得一批新旧不一的文学杂志:《INK》、《字花》、《今天》,等等。

离开西洋菜街,坐一站地铁,到油麻地下车,一路打听过去,来到了位于百老汇电影中心旁边的一家书店,名叫“KUBRICK”。这个书店倒能让人感觉到一些作为读书分子的体面和情调。店面装潢得不错,配有咖啡吧和圆桌小椅,音乐声悦耳。店内有一大批与电影有关的书籍,但文学类书也不少。这个书店有一个我在别家书店从未见过的特色,就是把繁体字书、简体字书、外文书肩并肩地摆在一起。这种“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书架”的图书陈列方式我真是喜欢。

Updated 08-03-16

今天去铜锣湾,又逛了几家书店。时代广场9层有英文书店Page One的另一家分店,藏书也很多,唯一缺点是店中有些书架过高,浏览那些摆在顶层的书非得伸着脖子、踮着脚尖不可。在铜锣湾的骆克道上也有乐文书店开益书店的分店,两家离得很近。逛了位于骆克道506号的乐文书店,店内人文类书籍很多,值得推荐。据说位于恩平道52号2楼的阿麦书房也不错,只因时间不够,没去溜达。

Book One 英文书店。

西洋菜街上有一些“二楼书店”。

一家“二楼书店”门前的楼道。

一家“二楼书店”的内部。

KUBRICK 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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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世现实主义(美术笔记)

“玩世现实主义”(Cynical Realism),作为一种以绘画为主的中国当代美术潮流,始于20世纪90年代。1991年画家方力钧、刘炜在一次展览上推出了被称之为“玩世现实主义”的首批作品,作品中所呈现的无聊情绪和“一点正经都没有”的“泼皮幽默”敏感地把握了当时中国人普遍存在的处世方式。1992年二人的作品再次展出,“玩世现实主义”风格受到广泛的重视,并与当时文化领域中的调侃风尚加以联系,被看作“是一种反叛80年代现代主义思潮的文化倾向”。

“玩世现实主义”的代表画家包括方力钧、刘炜、岳敏君等。

(注:以上内容均翻译、摘录自其它网站。)

作者:方力钧

作者:方力钧

作者:方力钧

作者:刘炜

作者:刘炜

作者:岳敏君

作者:岳敏君

作者:岳敏君

(图片来源:An Pu Ruo's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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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卡佛的小说《为什么不跳个舞呢?》(翻译练习)

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是一位颇受推崇的美国小说家,据说对八十年代短篇小说在美国的复兴起了重要作用。卡佛以短篇小说著称,其写作风格常被称为“简约主义”。卡佛在美国文学界享有重要地位,在国内也有很多粉丝,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本得到普遍认可的卡佛小说中译本在国内出版。

我接触雷蒙德•卡佛小说的时间不长,最近买了一本英文版的卡佛短篇小说集《Where I'm Calling From》,挑选了其中一篇篇幅较短但比较有名的小说《Why Don't You Dance?》译成了中文。等以后有时间再写篇文章分析一下卡佛和这篇小说。


 

为什么不跳个舞呢?

雷蒙德•卡佛 (比目鱼 译)


   他在厨房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开始打量那些摆在房前空地上的卧室家具。床垫上的罩子已经被扒光,印花床单和两个枕头一起躺在梳妆台上。除此之外,眼前的景象和他们卧室里原来的布局几乎没什么差别——一个床头柜和一架台灯摆在床属于他的这一边,另一个床头柜和另一架台灯摆在她的那一边。
   他的一边,她的一边。
   他一边小口喝着威士忌酒一边这么想。
   梳妆台立在离床几尺远的地方。那天早晨他已经把梳妆台抽屉里的东西装箱,那几只纸箱现在正躺在客厅里。梳妆台旁边放着一个便携式取暖器,床脚立着一把藤椅,上面扔着一只装饰房间用的枕头。那套抛光铝制厨具占据了房前车道的一部分空间。餐桌上盖着一块黄色平纹布,那块布很大,是件别人送的礼物,多余的部分垂在桌子四周。餐桌上摆在一盆植物,旁边有一盒银质餐具,还有一架唱机,那也是一件礼物。一台体型庞大的电视机立在茶几上,几步远的地方放着沙发、椅子和一架落地灯。顶着车库门放着一个写字台,上面堆着一些日用工具,还有原来挂在墙上的一只钟和两幅画。房子前面的车道上扔着一只装满杯盘的纸箱,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用报纸包着。那天早晨他已经清空了壁橱,除了放在客厅里的三只纸箱,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到房子外面。他还从屋子里用接线板把电线拉到门外,把所有的电器都接上电源。那些电器都能正常工作,和它们在房间里时没有什么两样。
   时而有车在这里减速,车里的人往这边张望,但没有人停下来。
   他想,如果换了他自己,他也不会停下来。
  
  
  
   “一定是这家人在甩卖家里不用的东西。”女孩对男孩说。
   女孩和男孩正在给他们的小公寓寻找合适的家具。
   “去看看那张床卖多少钱。”女孩说。
   “还有那台电视机。”男孩说。
   男孩把车开上房子前面的车道,然后把车停在了餐桌前面。
   他们下了车,开始仔细打量一件件东西。女孩摸了摸平纹桌布,男孩把食物搅拌机接上电源,调到“碎肉”档,女孩端起一只电火锅,男孩打开电视机,然后简单地调节了一下。
   男孩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看电视。他点上一支烟,朝四周扫了一眼,然后把火柴头扔进草坪里。
   女孩坐在床上。她踢掉鞋子仰面在床上躺下。她想,或许可以看到星星。
   “过来,杰克。试试这张床。拿个枕头过来。”她说。
   “感觉怎么样?”他问。
   “你试试就知道了。”她说。
   他四下张望。这家人的屋子里没有灯光。
   “我觉得有点儿怪,”他说,“最好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家。”
   她躺在床上,让身体随弹簧一上一下地弹动。
   “先试试再说。”她说。
   他在床上躺下来,把枕头塞在脑袋下面。
   “感觉怎么样?”女孩问。
   “床很结实。”他说。
   她把脸转过来,把手放在男孩脸上。
   “吻我,”她说。
   “我们起来吧。”他说。
   “吻我,”她说。
   她闭上眼睛,搂住了他。
   他说:“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在家。”
   但他只是站起身来,并没有离开原地,装出一副在看电视的样子。
   街上左邻右舍的房子里都开始亮起了灯。
   “会不会很滑稽,你说,要是……”她边说边咧嘴笑,但没有把整句话说完。
   男孩笑了,但笑得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理由,他打开了床边的台灯。
   女孩挥手赶走一只蚊子,于是男孩站了起来,把衬衫塞进裤子里。
   “我去瞧瞧有没有人在家,”他说,“我估计这家现在没人。不过要是有人在家,我就去问问这些东西他们想怎么卖。”
   “不管他们要什么价,砍掉十块钱。这么做准没错。”她说,“还有,我估计这家人可能急着要把这些东西脱手。”
   “那台电视机确实不错。”男孩说。
   “问问他们要多少钱。”女孩说。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沿人行道走了过来。袋子里装着三明治、啤酒和威士忌。他看见了那辆停在车道上的车和躺在床上的女孩。他看见电视机打开着,那个男孩正站在门廊那里。
   “哈罗,”男人对女孩说,“你发现这张床了。很好。”
   “哈罗,”女孩边说边站了起来,“我刚才试了试,”她在床上拍了两下,说:“这床不错。”
   “是张好床。”男人说着把手里的袋子放来,从里面拿出啤酒和威士忌。
   “我们以为没人在家呢,”男孩说,“我们挺喜欢你这张床,那台电视机也不错,还有那个写字台。这张床你要多少钱?”
   “这张床我想卖五十块。”男人说。
   “四十怎么样?”女孩问。
   “四十就四十吧。”男人说。
   他从纸箱里拿出一只玻璃杯,把上面包着的报纸撕掉,然后打开威士忌的封口。
   “那电视机怎么卖?”男孩问。
   “二十五块。”
   “十五块你卖吗?”女孩问。
   “十五块可以。我十五块卖给你吧。”男人说。
   女孩望着男孩。
   “孩子们,你们想喝一杯吧?”男人说,“酒杯在纸箱里。我得找个地方坐会儿,我就坐在沙发上吧。”
   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打量着男孩和女孩。
  
  
  
   男孩翻出两个杯子,倒了些威士忌酒。
   “那么多足够了,”女孩说,“我那杯帮我掺点儿水。”
   她拖过一把椅子,坐到餐桌旁边。
   “那边水龙头那儿有水,”男人说,“打开水龙头就行了。”
   男孩举着兑了水的威士忌走了回来。他清了清喉咙,在餐桌旁坐下。他咧着嘴笑了笑,并没有喝杯子里的酒。
   男人眼睛盯着电视机。他喝完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又开始喝下一杯。他探过身去打开落地灯,那一刻他手里的香烟跌落到两个垫子间的缝隙里面。
   女孩起身帮他把烟拾了起来。
   “那你想买什么?”男孩问女孩。
   男孩掏出支票簿,把它举到唇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想要那个写字台。”女孩说,“写字台多少钱?”
   对于这个荒唐可笑的问题,男人摆了摆手。
   “你说个数吧。”他说。
   男人望着坐在桌旁的两个孩子。在灯光下,他从他们脸上看到了些什么,那种东西是美还是丑,让人难以判断。
  
  
  
   “我要把电视机关了,我想放首曲子。”男人说,“这台唱片机我也卖,便宜。你们出个价吧。”
   他倒了更多的威士忌,然后开了啤酒。
   “全部甩卖。”他说。
   女孩举起酒杯,男人给他斟满。
   “谢谢。”女孩说,“你真是个好人。”她说。
   “这东西上头。”男孩说,“我感觉有点儿头晕。”他摇晃着手里的杯子。
   男人喝完手里的酒,又倒了一杯,然后翻出那个装唱片的盒子。
   “挑一张。”男人对女孩说。他把那些唱片举到女孩面前。
   男孩在写支票。
   “这张,”女孩说。她只是随便选了一张,因为她根本没听说过唱片上印着的那些名字。她从桌边站起来,又坐下。她不想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给你写支票,可以当现金支取。”男孩说。
   “好啊。”男人说。
   他们喝着酒。他们听着音乐。
   然后男人又换了一张唱片。
   你们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跳个舞呢?他想这么问问他们。他说:“为什么不跳个舞呢?”
   “我不想跳。”男孩说。
   “没事,”男人说,“这里是我的院子。你们想跳就可以跳。”
  
  
  
   男孩和女孩搭着胳膊,身体贴在一起,他们在车道上前后移动,他们跳着舞。音乐结束后他们又跳了一支。当那只曲子也完了,男孩说:“我醉了。”
   女孩说:“你没醉。”
   “嗯,我醉了。”男孩说。
   男人把唱片翻了个面。男孩说:“我真的醉了。”
   “来,和我跳舞,”女孩对男孩说,然后又对男人说。当男人站起来的时候,她伸开双臂迎了过去。
  
  
  
   “那边那些人,他们在看我们。”女孩说。
   “没关系,”男人说,“这是我的家。“他说。
   “让他们看去吧。”女孩说。
   “没错,”男人说,“他们以为这里发生的事他们都看到过了,可他们没见过这个,对吧?”他说。
   他的脖颈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我希望你喜欢你的床。”他说。
   女孩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她把脸贴在男人的肩膀上。她把男人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
   “你一定是绝望了吧。”她说。
  
  
  
   几个星期后,她说:“那家伙是个中年人。他所有的东西都堆在家门口。不骗你。我们喝多了,还跳了舞,在他家门口的车道上。哦,老天。别笑。他给我们放那些唱片听。你看这个唱机,就是那个老家伙送给我们的,还有这些破唱片。你会对这些破玩意儿感兴趣吗?”
   她不停地说。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每一个人。这里面还有更多的东西,她想试着把它们说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她放弃了这种努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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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三则

《我与兰登书屋》

我本人对出版界所知甚少,更没听说过贝内特•瑟夫这个人,若非朋友所赠,我是不会主动去读这本名叫《我与兰登书屋》的书的——一个书商的回忆录有什么好看的?估计是写给那些学者和书虫的吧。可是当我翻开这本书,读了十几页以后,我对这本书的看法就变了。原来这是一本非常有趣的书。

在这本回忆录中,兰登书屋的创办者贝内特•瑟夫回忆了上世纪二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期间他的出版生涯,讲述了创办兰登书屋的过程以及在出版界的所见所闻。这本书的好看之处在于贝内特•瑟夫是一个很风趣、很会讲故事的人。阅读这本书的感觉好像是在饭局上倾听一位侃爷神侃——这位爷绝对是个圈儿里人,作家、名人没他不认识的;这位爷讲话太有意思了,故事一个接一个,还时不时地爆料几把;这位爷虽说是个知识分子,可有点儿痞劲儿,喜欢时不时地犯个坏什么的;这位爷很幽默,冷不丁地就抖个包袱出来;而且,这位爷不是在胡侃,这位爷讲的都是真的。

阅读《我与兰登书屋》(贝内特•瑟夫著,彭伦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是一段轻松愉快的记忆。这本回忆录让人感觉到:一个人的兴趣如果能和他从事的职业正好统一(且能赚钱),那真是一种很爽的生活。

《阑尾》

我本人这几年很少读国内作者写的长篇小说。随便翻翻书店里的当代题材小说,我感觉主要有几个地方让我觉得失望(我的感觉不一定正确哦):很多文字功力好的作者写的都是那种奔着文学奖去的、想载入文学史的那种让人看着比较累(估计写得也累)的东西,而那些畅销书呢,怎么感觉文字读起来跟中学生作文似的?

偶然读到《阑尾》(姬中宪著,新星出版社,2007),一本来自一个非职业作家的描写当代市井生活的长篇小说,感觉作者姬中宪提供的这种阅读经验在文学性和可读性方面达到了一个不错的平衡。《阑尾》围绕着一位退休医学院教授、一个“海归”小女孩以及他们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物,勾勒出一幅当代市井风情画,文字功力扎实,笔调诙谐幽默,虽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节,但读起来很舒服,很轻松。

《阑尾》这本书让我感觉到:其实不一定需要什么特别独特的人生经验、非常吸引人的故事情节,只要善于观察、目光敏锐,好小说完全可以来自于我们自己身边的那些看似平凡而琐碎的日常生活。

《10 1/2卷人的历史》

我对那些写得特别怪的小说有着特别的热情。早就听说过英国后现代小说家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那天当我在一堆旧书中发现这本《10 1/2卷人的历史》(林本椿、宋东升合译,译林出版社,2002),当即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后现代小说虽然古怪有趣,但很多可读性不强。《10 1/2卷人的历史》(History of the World in 10 ½ Chapters)这本书我倒是在不头疼的情况下顺利地读完了。这本书又让我回想起去年读过的大卫•米切尔的《幽灵代笔》(Ghostwritten),二者的相同之处在于整本小说更像是几篇独立的中篇小说的合集,但这些故事之间有着相互的联系。相比之下,《幽灵代笔》更接近通俗小说,而《10 1/2卷人的历史》题材更严肃一些(《圣经》中诺亚方舟的故事贯穿整本小说)。此外,朱利安•巴恩斯在不同的章节中变换了不同的文字风格,读起来让人佩服。

这本书由两名译者合译,我似乎可以看出两个译者文字风格上的差异。可以说,其中一个译者翻译得顺畅、老道,而另一个则略显生涩。不过总起来说,这本书的翻译还是不错的。(相比之下,朱利安•巴恩斯的另一本小说《福楼拜的鹦鹉》则翻译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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