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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作家,那些诗人

1)刘震云可能是我亲眼见过的第一位知名作家。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上大一的时候,我跑到北外听了一个讲座,好像名叫“中德乡土文学研讨会”。会议的形式是由中德两国作家轮流朗诵自己的作品。但刘震云拒绝亲自朗诵,给出的借口是中国作家没有朗诵自己作品的传统。代替他朗诵的是一位话剧演员。刘震云坐在旁边,一边听一边不停地把玩手中的一支香烟,时而放到鼻子下面嗅一嗅。很显然,会场禁止吸烟。2)第二次见到刘震云是在B大。大三或大四的时候。刘震云是B大校友,中文系毕业。那次讲座是在某间教室里。允许吸烟。但会议主办者似乎忘了提供烟灰缸。刘震云手边摆着一只斟满茶水的“果珍”玻璃瓶(那个年代流行用“果珍”瓶子喝茶),刘震云不断地把烟灰抖落到桌上倒放的“果珍”瓶盖里面。到最后,瓶盖里填满了烟灰和烟蒂。刘震云忽然望着瓶盖大惊道:“这不是水杯盖子吗!我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3)另一位姓刘的作家,刘毅然,也到B大做过讲座。刘毅然如今好像不写了,当时写过《摇滚青年》。在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里。来了一帮“摇滚社”的哥们儿,问关于摇滚的问题。刘毅然回答说自己根本不懂摇滚。4)刘毅然谈到金斯堡,非常敬佩。顺便高声朗诵了《嚎叫》里一句描写自由女神像的诗句,大意是:“我看见一个美国妓女,手里高举着一只狗鸡巴!”教室内极其安静。一位男生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独自沿阶梯教室的台阶走向台前,低头从刘毅然占据的讲台前经过,然后径直推门走出教室。刘毅然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同学他受不了了。”

5)西川在B大讲座,开头一句话是:“我听说咱们B大现在变成后现代主义的据点儿了,是吗?”西川也是B大毕业。6)西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朗诵了凯撒的一句诗:“我来了 / 我看见 / 我征服!”7)西川给写诗写不好的同学提出建议:可以去写写歌词。8)西川提到了崔健。他说(原文可能有出入):“有一个叫崔健的搞摇滚的,在人民大会堂高喊‘你们知道什么是彼岸吗?’,我想他自己可能也搞不清彼岸到底是什么。”

9)王干是位文学批评家,曾在《钟山》杂志社和苏童坐一张办公桌。王干在B大的讲座中建议有志于写小说的同学可以练习写写诗,会对小说有帮助。他说,苏童也写过诗,但写得不好,都是一些类似“啊!让我们去冲浪!”之类的东西。

10)我曾混入B大的一次内部文学讨论会。在场有老中青三代作家。其中有老诗人牛汉。牛汉于1955年因胡风案被拘捕审查,直到1980年秋平反。牛汉的发言直来直去,很火爆(部分言论不便于写在此处)。隔着桌子坐在牛汉对面的是《RM日报》的一位干部。牛汉忽然指着他说:“你们《RM日报》的副刊是瞎办!胡办!我不看!”。对方面露愠色,被会议组织者按住、劝曰:“待会儿您也可以发言,您也可以发言。”

11)很不巧,我错过了马原在B大的讲座。据说,马原说,他写小说是用钢笔在稿纸上一个个字儿地写,字写错了就用涂改液覆盖、重写。12)据说,马原说,《废都》是一部写“无聊”写得非常好的小说。13)我对马原小说的喜爱可以通过下面这件事说明:我于1995年去了美国,几年后想写小说(当然是写中文),但担心自己丧失了中文语感。为了找回语感,我把马原的短篇小说《错误》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电脑键盘上敲了一遍。14)现在网上能找到小说《错误》的电子版,其最初植字者正是本人。

15)在美国也能见到中国作家。

16)我在美国读的第一所大学(E大)的英语系有一位在该校有些名气的中国籍教授(或讲师,代考)兼作家、诗人。在校刊上读到过介绍这位老师的文章。此人名叫金雪飞,笔名哈金。我有个朋友托我打听在美国留学选专业的事儿,于是我给哈金写了一封EMAIL。哈金却很快就直接打电话给我,聊了半天。17)后来在中国留学生的新年联欢会上见到了哈金本人。唇上蓄须,东北口音,低调。18)哈金的小说频频获奖好像是后来的事。

19)后来我去了加州。

20)斯坦福大学离我的公司很近。斯坦福大学举办过一次北岛的诗歌朗诵会。在一个大礼堂里,坐了很多人。台上站着北岛和一个美国人。北岛用中文朗诵他的诗,老美用英文朗诵英译版。北岛的声音相当专业,感觉像七八十年代的电台播音员。21)最近读《七十年代》中一篇北岛写的文章,得知北岛当初确实做过播音员。

22)加州有一个“华文作家协会”,成员大概以旅美台湾作家居多。去过一次该协会的活动,是个讲座。来了不少作家,包括台湾诗人纪炫和痖弦。纪炫是位老者,诙谐,印象中长得像葛存壮。痖弦看似中年,气质颇似山东人。二人决无半点台湾口音。哑炫朗诵诗,语调极像我中学时的一位语文老师。

23)那次活动上还见到了严歌苓。24)我参加过两次严歌苓的活动。第一次是在美国加州,严歌苓讲汉语。第二次在北京三里屯,严歌苓讲英语。25)严歌苓虽然是上海人,但说中国话时明显带有北京腔(不知为何,这一点增加了我对这位作家的尊敬)。26)严歌苓的英语流畅,但带有中国口音(这种异域口音对于一位生活在美国的作家来说,应该算是一种魅力)。

27)在斯坦福大学听过一次苏童的小型讲座。苏童说,当初《其妻成群》被拍成电影后,有一次他在香港出席一个晚宴,席间有很多女眷(苏童的用词)纷纷来找他签名。到后来,她们当中忽然有人如梦初醒般惊叫道:“啊?原来你不是张艺谋呀!”。

28)莫言也去过斯坦福做讲座。莫言谈到了自己贫苦的童年。他说,那时候非常穷,经常没有饭吃,只好靠吃树皮充饥。29)让我用那次莫言讲座上一位听众的提问来结束这篇文章(那个提问如此精彩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时常想起)。提问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士,听口音来自台湾。她说,您刚才提到小时候吃树皮,正巧我现在正在尝试健康食品、吃素食,您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树皮的独特滋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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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字共两幅(书法练习)

搬家在即,柜子里还有数张宣纸,决定走前糟蹋完。于是又写了几张毛笔字,贴出来凑个数。

这张是大字,一米多长。用Photoshop调了调,整出了点儿文物古迹的视觉效果,呵呵。

这张是小字,笔力很弱,好像还写错了几个字。原件比一张A4纸稍大。黄颜色的背景是用Photoshop加上去的。

顺便说一句,可能是因为调过图的原因,我在网上贴的这些图其实都比原件看着更像样儿一些。这些字儿,破绽太多,内行一看便知,自娱自乐加瞎起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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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间接文体(Free Indirect Style )

读詹姆斯•伍德(James Wood)的《小说原理》(How Fiction Works)一书,发现伍德长篇累牍地大肆称赞一种叫做“自由间接文体” (Free Indirect Style )的叙事技巧。于是决定把这玩意儿搞搞清楚。

戴维•洛奇(David Lodge)在《小说的艺术》(The Art of Fiction)中也简单提到过此法。在该书第九章《意识流》中,洛奇写道:“小说中描绘人物意识的技巧主要有两个:一是内心独白……。另一种技巧称为自由间接手法,起码要追溯到简•奥斯汀,但越来越广泛地被现代作家,如伍尔夫等人所运用,其艺术性已日趋精湛。”

那么什么是“自由间接文体”呢?其实这种技巧不难理解,也可以找到很多例子。

张爱玲的《小团圆》是一篇第三人称叙事的小说,在第24页有这么一段:

九莉没问到哪里去,香港当然是路过。项八小姐也许不过是到香港来玩玩。南西夫妇不知道是不是到重庆去。许多人都要走。

上面一段其实就是“自由间接文体”。写这一段文字的作者是张爱玲,笔下人物是九莉。而“香港当然是路过。项八小姐也许不过是到香港来玩玩。南西夫妇不知道是不是到重庆去”这些念头是张爱玲的呢还是九莉的呢?熟悉现代文学叙事技巧的读者自然明白:这是九莉头脑中的想法。但是张爱玲在此段并没有使用类似“九莉心想”的文字来标明这是九莉的想法,而是直接就写出来了,仿佛是张爱玲的想法一样。这,就是“自由间接文体”。

简单来说,“自由间接文体”就是作者在小说中采用笔下人物的思维方式和语言进行第三人称叙事的一种技法。詹姆斯•伍德对这种技巧推崇之至:“感谢自由间接文体,我们可以通过小说中角色的眼睛和语言来看世界,同时也可以通过作者的眼睛和语言来看世界。我们同时拥有全知全能视角和限制视角。作者和角色之间的裂缝通过自由间接文体连接起来,而这座桥梁既填补了裂缝也让人注意到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自由间接文体”确实给意识流小说(尤其是以第三人称叙事的意识流小说)提供了方便。我想起王蒙的一篇名叫《夏天的肖像》的小说,写的是一个女人在海滨浴场度假时的心情。同来的丈夫因为临时有事提前走了,留下她和小孩儿在海边。小说为第三人称叙事,开头是这样的:

丈夫走了,涛声大了。
涛声大了,风声大了,说笑声与蚊子的嗡嗡声,粗鲁的叫卖吆喝声,都更加清晰了。

在这段文字中,“丈夫走了”是作者王蒙叙事中提供的一个事实,而“涛声大了”则是一种感受,那么是谁觉得涛声大了呢?是王蒙还是女主人公?答案是女主人公,但作者并没有说“她觉得涛声大了”,而是不加注释地直接把这种感觉写出来,好像他自己觉得涛声大了似的。而后面的“粗鲁的叫卖吆喝声”一句中,是谁觉得叫卖吆喝声粗鲁?是王蒙还是女主人公?是女主人公,但同样,这里并没有清晰地指出。正是这种叙事者把自己短暂地带入笔下人物的叙事方法使第三人称叙事的意识流小说显得流畅而有韵味。

其实所谓的“自由间接文体”已经是一种被广为运用、以至于作者和读者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的叙事方法。詹姆斯•伍德和戴维•洛奇都认为简•奥斯汀是把这种技巧引人现代小说的开山鼻祖。然而,不难发现,在中国古典小说里也存在这种技巧。

《红楼梦》第六回中写到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时看到墙上的西洋挂钟时的情形:

刘姥姥只听见咯当咯当的响声,大有似乎打箩柜筛面的一般,不免东瞧西望的。忽见堂屋中柱子上挂着一个匣子,底下又坠着一个秤砣般一物,却不住的乱幌。刘姥姥心中想着:“这是什么爱物儿?有甚用呢?”正呆时,只听得当的一声,又若金钟铜磬一般,不防倒唬的一展眼。接着又是一连八九下。

在这段文字里,觉得挂钟的响声“大有似乎打箩柜筛面一般”的是曹雪芹还是刘姥姥?自然是刘姥姥,但曹雪芹并未注明。而把挂钟的样子形容成“一个匣子,底下又坠着一个秤砣般一物,却不住的乱幌”——这是谁的观察?是曹雪芹还是刘姥姥?当然还是刘姥姥的,但曹雪芹仍然不加说明,直接写来。在这一刻,曹雪芹仿佛暂时忘记了自己才子作家的身份,钻入村妇刘姥姥的头脑中,使用只有刘姥姥才会用的“匣子”和“秤砣”的粗俗比喻来描写一台挂钟。只可惜,曹先生在后面一句还是用了“刘姥姥心中想着”的标注,而不是直接接着写“不知是什么爱物、有甚用途”,否则,这段话就可以算得上一段彻头彻尾的“自由间接文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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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印象”之福州路

和上海最拥挤的街道南京东路仅隔着两条马路,是一条低调而略显落寞的福州路。此地没有南京路步行街上那些摩肩接踵的游客,也没有南京西路上那些快步行走的公司白领,这条街道,它既不时髦气派,也不优雅别致,简单说,它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但我经常愿意花一个下午(甚至连带一个晚上)在这条街上游荡,因为这里汇聚着为数不少的书店和“文化用品商店”——这两种店,恰好我都爱逛。

福州路上的文化用品商店大都是门脸儿很小的铺子,多得数不过来。在上海买书法、美术用品,恐怕福州路是首选之处。随便踱进一家,便可看到满眼的宣纸、画架、颜料、毛笔等等物品,有的店里还飘散着墨香。而店主往往(看上去)是个懂行的师傅,你尽可以向他请教狼毫与羊毫的区别、生宣与熟宣的优劣。我喜欢这种“师傅”型的经营者——除了生意上的关系,还有一件东西把你和他的关系拉近,那就是对某种玩意儿的共同的喜好。

若说物以类聚,那么书店也是这样的一种场所。在古籍书店三楼折价的字帖架前徘徊,身边一个陌生的中年人转过头看我一眼,然后手指一本唐伯虎的行书帖子,使劲地点头。这时候不拿起那本字帖来看一看恐怕是对不起这位无名爱好者的大力推荐了。而放眼望去,在你身边的几个架子之间专注地游走着更多的无言的陌生人,这时你也许会生出一些类似于同样潜伏在敌占区的地下同志之间的那种默默的感情。

如果我没记错,福州路是上海书店密度最高的一条街。这里最大的书店毫无疑问就是那座占据七层楼的上海书城。但我并不喜欢这种以“城”自居的书店。这些书店大都为国营,店里的气氛总让我感觉更像仓库而不是书店,空气中似乎尘埃尚未落定,书页上让人怀疑沾满灰尘。站在书架前翻书难以彻底沉静下来,店里的营业员放肆地聊天,好像在时刻向你显示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你,一个素昧平生的顾客,最好收敛自己、好自为之,千万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虽然可以让人生出回家感觉的书店极其稀少,但福州路上至少有不少家书店供你进进出出。古籍书店里似乎是能让人沉静下来的。这里的书并不完全是古籍。在三楼,你会发现整整一层的打折新书,除了国学典籍,还有不少的翻译小说、字帖和画册。海明威、村上春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都在架子上等着被低价买走。在古籍书店的右手、一座名为“上海文化商厦”的大楼的二层,也有大量的折价书出售。山西南路上有一家小小的“外文图书公司旧书门市部”,这间小店的气氛十分接近我头脑中二手书店应有的模样——店主仅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沉默但决无倦怠、无聊之色,显然并不讨厌自己眼下的生活状态,而走进店里来的经常是熟客,他们径直走到老地方,抄起一本英文版的《时代》周刊或者《哈佛商业评论》,利索地交过钱,收起战利品匆匆而去。福建中路上的“上海旧书店”便缺少这种旧书店应有的气氛。这里面积不大,无精打采地摆着一些无甚特色的旧书,店员神色慵懒,早早地在等待关门回家。在此提醒淘书爱好者,福州路上的书店大多很早打烊,晚六点钟过后便有一大半关门了。但在靠近云南中路的剧院“天蟾逸夫舞台”左侧,有一家门脸不大的折扣书店,名叫“今声图书广场”,这家店拥有的一个美德就是晚十点才打烊,店内还放了几张椅子,供读者坐读。

福州路上有很多家专业书店,比如建筑书店、音乐书店等等。我常逛的是在夹在山西南路和福建中路间的外文书店和设计书店。设计书店的二层是设计类的书,一楼是美术、书法类的书籍,买画册、字帖应该到这里来转转。而福州路的外文书店也是不错的。我发现我喜欢的外文书大多摆在四层,这里能看到不少英文小说,我刚刚在博客上提过的《2666》的平装本在这里仅卖85元(嘿嘿,这本书有900页厚,同样厚度的英文原版书至少要上百块)。但福州路外文书店的问题是经营者似乎不懂得英文书的摆放规矩——至少小说类的书是可以按照作者名字的字母先后按顺序摆放的,而在这里,你看到的是一本本书几乎没有章法地堆在那里,让人只好无章法地一路看过去。

一路看过去。一个下午(甚至外加一个晚上)就在这条福州路上被消化掉。走出福州路,走入人民广场附近的灯火之中。最近,我发现我是可以从自己家走路来这里的。逛完福州路,沿着人民大道、在上海的夜色中走回家里去。繁星点点,风轻如絮。

上海福州路书店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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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读写人”周岁之际

我去年十月份做的“读写人” 网站(duxieren.com)到今天(10月9日)刚好一岁(题图为我前一阵子花二十块钱印的一盒带有“读写人”LOGO的名片)。

当初做这个“读写人”有一半儿原因是为了方便自己找网上的书评资料,还有一半儿动力来自于一种职业程序员经常能体会到的生理状态——专业名词叫“手痒”。

其实不难发现,“读写人”这个网站背后的“设计理念”可以用两个字概括——“悲观”。我本人很难相信任何人会在不来钱的情况下日复一日、勤勤恳恳地编辑、更新一个小众网站。基于这种认识,“读写人”从一开始就是不需要人工维护、完全靠程序自动更新的。每隔十五分钟,某个程序会按时醒来,依次检查大约五十个书评人的博客,看看是不是有新内容,然后从中挑选出书评文章(文中出现书名号的)按时间顺序整理出来放在网站的首页;在每个周末,另外几个程序也会按时自动醒来,跑到《新京报》、《南方都市报》、《东方早报》网站的书评版上去,抄录最新书评文章的标题和链接。所以,请大家放心,只要世界上还有人写读书博客,只要《新京报》、《南方都市报》、《东方早报》等等不关掉他们的书评版,“读写人”是不会像很多别的网站那样半途而废、坚持不下去的——这就是“悲观”的力量。

为了庆祝“读写人”的生日、纪念这个网站一年来走过的光辉历程,我最近(利用 “手痒”再次发作的两个晚上)为网站增添了一项新的内容——提供《新京报》、《南方都市报》、《东方早报》书评版的文章存档。相应的网址如下:

《东方早报•上海书评》:http://www.duxieren.com/shanghaishuping/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http://www.duxieren.com/nandu/
《新京报•书评周刊》:http://www.duxieren.com/xinjingbao/

诗云:“开卷读天下,妙笔写乾坤。加量不加价,牛逼读写人!”

感谢罗永浩老师、和菜头老师、张晓强老师等各位老师在各自的博客、微博客和非博客媒体上对读写人的介绍和推荐;感谢博客文章被读写人摘录的各位作者;感谢所有一见我面儿就夸读写人的各位朋友对本人自尊心得以短暂满足所提供的心理援助;感谢各位经常光顾读写人的读写人以及只读不写、只写不读或既不读也不写的人们。

记住:看书评,上读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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