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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影评:过于喧嚣的孤独

我发现我最近影评写得少了。倒不是因为个人品味提高了,主要原因是老错过时候。影评这种东西——我觉得吧——最好趁热写,赶在电影刚上映、还新鲜的时候,要不让人觉得跟不上趟。最近倒是看了些电影和碟片,不过看完之后老懒得写影评,一拖呢,得,不小心就过季了。

趁着时候还不是太晚,聊聊前一段在影院里看过一部电影:《立春》。

顾长卫的《立春》,我觉得不错。这片子写的就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故事——迷恋“阳春白雪”的人被困在“下里巴人”的环境里,特痛苦,特拧吧。这个题材好。为何?因为那种“高雅艺术”(歌剧、芭蕾、油画)和底层环境(偏远、封闭、保守的小县城)的对比、那种强烈的不和谐感——特能出戏。这电影让我想起小说《过于喧嚣的孤独》(一个废品收购站的管理员沉浸于阅读在废品中找到的书籍),不同于这篇小说的是,《立春》里的人物都不满足于当前环境,努力想逃脱,但不断失败,于是总是很痛苦。

蒋雯丽演的主人公王彩玲确实很精彩。这是一部写人的电影,老公导演,老婆主演,于是主人公的人物形象得到了更大程度的关注、被提到了核心的位置。张艺谋早期的电影之所以好,就是因为当时张老师和巩俐老师还没分开,所以作品全是以塑造(巩俐扮演的)人物形象为核心,出来的东西有深度、有看头。后来巩老师走了,张老师不再注重塑造人物,改玩儿场面、玩儿画面了,什么效果大家都清楚。扯远了。

其实我觉得《立春》里那个跳芭蕾舞的男演员的形象刻画得也很好。那种扮相、跳舞时的表情和破败的环境、麻木腐朽的观众形成的对比很有效果。尽管这个人物身上有几分滑稽可笑的成分,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充满悲剧性的无奈。

后来我一打听,原来《立春》、《孔雀》、《姨妈的后现代生活》都是同一个人编剧的。看出这里面的共性了吧?女性主人公、底层或平民生活环境、渴望超越现实环境的束缚、渴望爱情、悲剧性命运。说到这几部电影的叙事,我感觉《立春》和《姨妈》在讲故事方面都显得有点儿过于“线性”——仅一条主线,跟着主人公的命运走,像一条长长的胡同,没有岔道,没有拐弯儿。

我觉得顾长卫的电影还是能保证质量的,值得每次买票进电影院看。《立春》这种电影被称为“文艺大片儿”其实不过分。虽然这部电影没有什么大场面、大的悲欢离合,但比起像《理发师》、《云水谣》这种空洞、虚假的“伪文艺大片”,要更能感动人得多。

《立春》是部好电影,应该得奖——“最佳剪辑奖”除外。这个电影剪得真是有点儿糙,出现好几处明显的纰漏。将来要是出未删节版,应该买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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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系统之帚》

我有时候把自己写的小说(比如那篇《你好,张曼玉》(下载PDF))拿给别人看,收到的反应经常是:“你是个技术型的。”这话其实没错,我写小说和读小说时对技术层面的东西都特别感兴趣。读小说时,我特别喜欢读那些风格新颖怪异、具有探索性、“玩弄技巧”的东西。

在这方面,去年最让我开眼界的小说是大卫•米切尔(David Mitchell)的《Ghostwritten》(《幽灵代笔》,尚无中译本),今年呢,到目前为止是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的《The Broom of the System》(《系统之帚》,尚无中译本)。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是一位美国新生代作家,1962年生人,最著名的作品是1996年出版的《Infinite Jest 》(《无尽的玩笑》),这本小说厚达千页,我去年从纽约带回来一本,还是精装本,跟砖头似的,让人望而却步。于是,我选择了先读这本四百多页的《系统之帚》。

这本风格诡异、技巧圆熟、文字变化多端的小说是作者24岁(!)时写的。小说的主人公丽诺尔是一个24岁的女孩,虽然家庭富有,却选择了在某个出版社做接线员的工作,后来成了老板(本书男主人公)的女朋友。她的曾祖母是一位崇拜维特格斯坦(Wittgenstein)的哲学爱好者,长期住在养老院里,经常给她灌输玄妙的哲学思想。有一天,这位食宿不能自理的老人突然连同其他二十多个老年人一起从养老院神秘地失踪,而当天主人公家里饲养的一只宠物鹦鹉忽然开口大段地讲话……。

这本书中虽然有很多悬念,但它的结构十分松散,作者的叙事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解开这些悬念,而是描绘各种人的生存状态。主人公丽诺尔有心理问题,定期去看心理医生,他的男朋友,一位中年知识分子,心理问题更加严重,最终难以自拔。书中的人物刻画有些是近乎卡通似的夸张,例如:一个胖商人减肥失败后开始憎恨世界,他决定把自己的身躯吃成无限大,这样就可以占据整个世界。

这本书中的故事虽然发生在美国俄亥俄州的小城克里夫兰,但华莱士给笔下的这个克里夫兰植入了大胆虚构和对现实的扭曲。例如,作者虚构了一个历史事件:州长下令在小城边上建造一片巨大无比的人工沙漠,由无数外地运来的黑色的沙子堆积而成,这个宏伟计划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当地人提供一处享受流浪、体会荒芜的去处。

在小说结构方面,《系统之帚》使用了大量的“叙事嵌套“。男主人公是一位文学杂志的主编,他常把收到的小说投稿中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拿来讲给女主人公听。这些半荒诞的故事穿插在小说的叙事当中,以口语的形式呈现,其中有几个非常有趣。此外,这本小说中还融入了心理治疗谈话记录、政府会议笔录,以及男主人公写的一篇短篇小说的全文。

这本小说最让我钦佩的是华莱士的文字功力。在《系统之帚》中,作者变换了好几种不同的语言风格。有一部分是典型的文学语言,甚至是故意夸张的文学语言,例如下面这段句式非常夸张的文字:

假设十年以前,有人在斯卡戴尔(译注:毗邻纽约的一个小镇)或是一辆通勤列车上对我说起这件事;假设讲话的人是我的隔壁邻居瑞克斯•麦特尔曼,一位有个身材极度波涛起伏的女儿的公司会计师;假设那时候他还没有染上深度的“草坪躁狂症”,还没有不能自拔于在每天夜里驾驶着那架闪亮的除草机如履行军事任务一般反复地休整草坪,那些海量的滴滴涕药水还没有每周定期从天而降,去搜寻草坪中哪怕仅存的一个小虫的巢穴,而他对邻居们那些合理的而且最初颇为客气的请求还没有表现出那么完全地置若罔闻……

在小说的另一些章节中整节完全是对话,没有一个描述性的文字,作者甚至不去说明对话者到底是谁(读者往往可以从对话内容中推测出来)。例如下面这段:

“今晚的牛排怎么样?”
“我们的牛排,先生,如果要我说的话,很简单——一流。牛肉都经过精挑细选、仔细切割、腌制入味,最后被烹调至最佳状态——什么是最佳状态要由您来指示。可供选择的配菜有马铃薯、青菜和非常可口的甜点。”
“听起来妙极了。”
“是的。”
“我要九份。”
“不好意思?”
“请给我上九份牛排。”
“您想点九份牛排晚餐?”
“是的。”
“可是,这些牛排——我能不能问一句——是给谁吃呢?”
“你看我身边还有别人吗?我一个人吃。”

在人物对话方面,大概是为了达到某种特殊效果,华莱士有时喜欢安排笔下的人物使用非常书面化、类似于十九世纪英国绅士说的那种拐弯抹角、文绉绉的语言(很明显,当代人很少使用这种腔调);与此同时,另一些人物则使用市井气十足的当代美国口语。

我读《系统之帚》并非一气呵成。去年就开始读,但读了前几页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放下了。最近又重新拾起这本书,耐心读下去,终于发现大有看头。说到此书的缺点,我觉得该书后半部分有些拖沓,接近结尾的部分有些过于琐碎的对话和描写。此书后半部分不如前面精彩。

作者的代表作《Infinite Jest 》(《无尽的玩笑》)应该比这本书写得更好。可是,那本书实在是太厚了。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无疑是位才子型的作家,他通晓各种风格的文学语言和不同的叙事方式,同时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幽默感以及离经叛道的精神。《系统之帚》是作者的游乐场,华莱士无拘无束地挥洒才情,兴致勃勃地玩弄文字、玩弄语言、玩弄技巧,这种写作的乐趣给读者带来了阅读的乐趣。而且,华莱士写这本书的时候才24岁,真是让人佩服。

The Broom of the System(《系统之帚》), by David Foster Wallace, ISBN: 0142002429, 尚无中译本】

(此文发表于《书城》2008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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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谈中国文学

这周末出版的《纽约时报》书评版做了一个关于中国文学的专题,重点介绍了四本中国作家的小说,包括莫言的《生死疲劳》(英文书名译作“Life and Death Are Wearing Me Out”)、姜戎的《狼图腾》(英文书名:“Wolf Totem”)、王安忆的《长恨歌》(“The Song of Everlasting Sorrow”)和阎连科的被禁小说《为人民服务》(“Serve The People!”)。

除了这几篇书评,《纽约时报》上还刊登了一篇题为《中国的流行小说》的文章。节译开头如下:

“当今中国最成功的作家并非 2000 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也不是最近刚在美国出版《狼图腾》英译本的作家姜戎,这个人是 24 岁的郭敬明,一位流行偶像。他喜欢穿异性服装、对自我形象极度迷恋,这使得他在这个(敏感词)倡导循规蹈矩以及异性恋的国家火了起来。”

呵呵,看来《纽时》除了不忘把文学和政治挂钩,还把郭敬明老师和异装癖(Cross-dressing)及同性恋联系在一起了,这在国内可没怎么见人公开提过啊。也不知道这位《纽时》作者是真有证据呢还是看了郭老师博客上的自拍照片就按照一个西方人的标准想当然了。要知道,在我们中国,“好男”、“快男”们可都是这范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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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白领(搞笑练习)

(注:今晚在一家餐厅吃饭,邻桌有一对外企白领,操着夹带英文单词的白领语言,聊得起劲。我当时忽然想:如果上海街头的那些小贩也都使用这种白领语言,会是什么样子呢?于是写了下面这段故事:)

时间已接近中午,淮海路上的行人开始增多。一个女子站在“百盛”前面的十字路口,手里拿着一张印有各种假冒名牌手表和提包的硬纸板,不断地拦住行人:“先生!小姐!手表、包包要吧?”

路人对她置之不理,有的还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Nancy!”不远处巷口有人喊叫。女子回过头,见一个脏兮兮的男子正在向她招手。她向男人走过去,边走边问:“Charles!叫我啥事?”

“没啥屌事!”叫 Charles 的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道,“老板让我叫你开会!你怎么老是忘了我们的 Group Meeting?”

“Oh my God!”Nancy 惊呼了一声,小跑着跟在 Charles 身后走进一条破烂的弄堂。不远处,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叉腰站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身边围着几个没精打采的男男女女。

“Sorry!”Nancy 向黑汉子道歉。黑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番,冷冷地问道:“今天的 performance 怎么样?”

“不好!”Nancy 阴沉着脸小声嘟囔:“老板,我感觉我不适合做 Marketing 嘛!这我以前跟您谈过的。我的专业本来就是就是搞 PR 的嘛。”

老板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然后用那只手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稳重地说:“Nancy!你的专业问题呢,Human Resource 早就跟我谈过。你的 Resume 我是熟悉的,你以前在洗脚城的业绩很不错,这我当然清楚。不过呢,既然来到了我们这个新的企业,就应该虚心学一些新的东西。Q1 的 performance 不好没有关系!每个新手都要经过一个锻炼的 process 嘛!So far 你的表现还是令人满意的。Don’t worry!”

“嘻嘻!”Nancy 的脸色露出得意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What time is it now?”老板问大家。一个小个子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里面挂满了各种名牌假表。他对着这些表看了半天,骂道:“Shit!他娘的一个表一个时间。Shit!”

老板又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然后用那只手梳理了一下凌乱的胡须(老板留着一幅络腮胡子,形象颇似古巴领袖卡斯特罗),然后提高嗓音对大家说:“我们这个 team 的人都到齐了吧?Group meeting 的时间已经到了。今天呢,有些特殊情况,我们的 Meeting room 被居委会改建成垃圾站了。我已经让 Steve 和居委会去交涉,双方正在谈。我看这样吧,现在是中午,lunch time,我们一起去吃个 group lunch,边吃边谈。大家看怎么样?”

“Cool!”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一行人在老板的带领下有说有笑、骂骂咧咧地穿过脏兮兮的弄堂,走到大街上。

这伙人在一家“麦当劳”面前停住了脚步。老板使了个眼色,于是大家鱼贯地推门走入“麦当劳”,每人都上了趟厕所,然后依次有秩序地走了出来。

老板带领大家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六站地的距离,路边出现一个推车卖盒饭的小摊,小推车上架着炒菜锅,摆着调料,小摊旁边的地上摆着一张小桌子和几个小板凳。此时没有客人,摊主正无聊地挖着自己的鼻孔。

“这家 restaurant 味道不错,是东南亚风味!”老板指着小摊对众人介绍说,“这家馆子最有名的一道菜叫做‘西红柿炒蛋’,很有特色!我看我们就在这里用餐吧。”

大家围着沾满油垢的小方桌坐了下来,Charles 没注意自己坐的那个小凳子只有三条腿,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众人纷纷叫好:“Nice!”

摊主见来了这么多人赶快过来招呼:“大哥,大姐,吃点儿啥?”

“拿菜单来看看!”老板说罢稳稳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扶着桌子,不小心粘了满手的油。他把两只手拿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开始用双手梳理有些凌乱的眉毛。

摊主指着旁边一块小黑板说:“大哥,咱就这几样菜,全写在这小黑板儿上了不是?”

老板快速地扫了一眼小黑板,高声说:“给我来一份‘西红柿炒蛋’,他们每人一份‘青椒炒豆芽’。Desert 饭后再点。对了,我的蛋要六成熟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搞老了。OK?”

摊主开始忙活。老板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开会吧,Alice 麻烦你给做个记录。今天呢,我们这个 group meeting 主要是想搞个 Brainstorming,也就是‘头脑风暴’,大家针对我们 team 最近的几个 project 都来贡献一些 idea,不同 department 的人都可以发言,看看大家有什么办法来提高我们 Q2 的 performance。”

“我先来说两句吧,”Charles 抢着说,“我觉得目前影响我们业绩的最主要的负面因素来自于城管,这帮孙子也不知道他娘的咋搞的,一天恨不得查八遍街,害得老子他娘的每次夹着包就跑、每次夹着包就跑,老子他娘的都快折腾成神经病了!他奶奶的!”

“Charles,Watch your language!”老板打断他的发言,严厉地说:“Be professional!professional!这话我不知提醒过大家多少次了。Charles,别忘了你已经是一个 manager 了!讲话还这么不专业。”

(作者注:得了,懒得再往下写了。不好意思,该睡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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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笔下的作家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每月纪事”专栏,080427)

这个月初,美国女作家乔伊斯·卡罗尔·欧茨(Joyce Carol Oates)出版了她的第 21 本小说集《暴风雨夜》(Wild Nights!)。书中五篇小说的主人公是五位著名作家:爱伦·坡、马克·吐温、亨利·詹姆斯、艾米莉·狄金森和海明威。欧茨不但大胆地虚构了这五位著名作家的遭遇,而且还在文字上有意模仿他们的写作风格。

以爱伦·坡为主人公的小说描写这位作家参与了一项的科学实验,被派去独自看守一座孤独的灯塔,最终因精神崩溃而死去。在另一篇描写海明威临终时光的小说里,欧茨使用海明威式的简洁叙事方式,为读者展示了一位陷入写作困境、被自杀的冲动所包围的老年作家。马克·吐温则是一个沉溺于情色的年迈老头儿,他对未成年少女情有独钟,因此惹来麻烦。在另一篇小说中,我们目睹了作家亨利·詹姆斯一战时作为志愿者在伦敦一家医院照顾负伤战士的情景,此时的詹姆斯也已步入迟暮之年,然而一位断腿的英国伤员却勾起了他炽烈的同性恋情。这本小说集里还包括一篇以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为原型的科幻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一台具有狄金森性格的机器人保姆。

《暴风雨夜》中的作品属于一种特殊的小说形式,就是以真实的作家为主人公,加入虚构的故事,真真假假,像传记,其实是小说。除了这本书,朱利安·巴恩斯的小说《福楼拜的鹦鹉》就是以法国作家福楼拜作为主人公;雷蒙德·卡佛的短篇小说《差事》虚构了俄国作家契诃夫面对死亡的最后时刻;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作为主要人物出现在迈克尔·坎宁安的小说《时时刻刻》里;阿克罗伊德的《一个唯美主义者的遗言》虚构了作家王尔德的临终日记。

作家为什么要写作家呢?对于小说作者来说,对其创作造成最大影响的,除了本人的环境、经历以外,其他作家、尤其是文学大师的影响非常重要。这些文学伟人对于作家们来说是老师、是偶像、是朋友、是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也是自己试图超越的目标。对于这些文学大师,作家们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们对大师们充满敬仰,另一方面他们又渴望如密探一般走入大师们的生活、潜入他们的内心世界,去刺探他们创造性的来源,同时一窥他们的情感、困惑,甚至是怪癖。这种特殊的感情大概就是促使这些作家把他们崇敬的文学大师变成自己笔下人物的原因。而小说作家不是传记作者,虚构是他们最擅长使用的武器。当作家变成作家笔下的人物,被虚构便成了他们不可逃脱的命运。可以说,这些作家写作家的作品,是致敬、是探究、是作家之间的惺惺相惜,也是对作者本人内心世界的侧面折射。

(Wild Nights!: Stories About the Last Days of Poe, Dickinson, Twain, James, and Hemingway, by Joyce Carol Oates, ISBN: 0061434795, Publisher: Ecco/HarperColl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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