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Weather’s Turning Cold

十月中旬,天气已明显变凉。虽然寒流还没有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启程南下,这个城市已经被笼罩在秋天的呼吸之中。

从电脑里翻出一篇1996年刚去美国时写的英文短篇小说,开头有一段对秋天的描写,抄录如下:

When the weather was turning cold, walking on the street in the early evening, you would begin to feel the warmness of the city light. When the darkness was getting thick and the shadow of the city began to look obscure, suddenly you would be able to distinguish those tiny sounds rising and falling around you, so you would begin to notice a train was leaving the city and some crickets were hiding in the street corners. I had been sitting alone at a window table in a Mexican restaurant for about half an hour. When I looked outside and could see nothing clearly but my reflection on the window glass, I decided to go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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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通俗科幻小说的开头(小说练习)

(比目鱼注:贴一篇写得不怎么样的东西出来。包容垃圾是博客的好处。)

1

在2071年,时间旅行仍然是一种奢侈。

2

“我说,你他妈能不能打起点儿精神来啊?”2041年11月11日早晨,一个胡子拉碴的高个子中年人和一个面色倦怠的瘦小男子坐在公路边的一张破旧的长椅上。长椅旁边立着一个站牌,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公路显得很空旷,偶尔有一两辆汽车经过,带起一阵冷风。公路的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此时一派荒芜,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天气有些阴冷,两个人都把脖子缩进衣领,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从刚才一上路你他妈就这副德行,就跟你要上刑场似的。”高个子男人说这句话时在“你”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他瞪了旁边的小个子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香烟叼在嘴里,然后开始在身上四处摸索寻找打火机。

小个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打着火递了过去。高个子凑过头去点着了香烟,猛吸了一口,然后连同烟雾向冷冷的空气中喷出一股哈气。

“我看你是担心,担心我跑了。”高个子继续说,“我他妈能跑哪去?有你这么个高智能机器人24小时看着我,我能跑哪去?”高个子有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发亮,五官棱角分明,他留着短发,看上去已经有一两天没刮脸了。

“我不担心,郭先生。我想是这种压抑的天气引起了我情绪上的某些负面反应。”小个子望着眼前的茫茫荒野说,仍然面带抑郁。他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声音纤细,无论从外貌还是声音都看不出是一个机器人。

“别叫我郭先生,就烦人叫我这个。你叫我郭爷爷吧。”高个子眼角露出一丝狡邪的微笑。

“我叫你老郭吧,”机器人认真地说,“你叫我阿毅好了。”

“我叫你阿姨好了。”中年人被自己逗乐了。

“你为什么发笑?”

“你不觉得可乐吗?”

“我不觉得。我没有幽默感,所有的机器人都没有幽默感。在机器人操作系统中幽默感一直是一个难题。有人告诉我明年,我是说2072年,可能会推出幽默感系统的测试版。”机器人说起话来像在自言自语。

“他妈的幽默感有什么难的?”

“幽默感太难了。判断什么可笑,可笑到什么程度,这些计算起来很困难。制造幽默就更难了。”

“那撒谎呢?”

“撒谎很容易,但我们一般尽量避免撒谎,因为撒谎以后要把谎言存储在特殊的数据库中,讲话之前要全部扫描一遍以免发生前后矛盾暴露谎言。谎言讲多了会让机器人的运行速度变慢。”

“有道理。”

高个子中年人的情绪开始逐渐好转,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公路中间开始伸展着胳膊腿,摆出一些体操动作。

“在监狱里我每天都做体操,”他嘴里喷着白气对独自坐在路边长椅上的机器人阿毅说,“连他妈你们院长都知道,272号郭遥生是最注重体育锻炼的。”

阿毅端坐在那里默然无语。

郭遥生开始一边伸展胳膊一边原地上下跳跃。“还是外边儿舒服,我看2041年比咱们来的那个时代空气质量好多了,2071年空气污染太他妈严重了。”

机器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郭遥生高兴了起来,他一边做体操一边嘴里喊着节拍:“One,Two, Three, One, Two, There …”。

“你们院长还算够意思,放我出来搞七天时间旅行然后再处决我,”郭遥生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你知道这不是一般犯人能享受的待遇吗?”

“我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享受这种待遇吗?”郭遥生一边跳跃一边问阿毅。

“我不知道。”

“因为我太能装孙子了。我他妈没见过谁像我这么能装孙子,我他妈是头号孙子。”

“我不懂装孙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郭遥生说着跪在公路中间对着机器人磕了几个头,然后抬起头笑嘻嘻地问:“明白了吧?”

这时一阵尖利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响起。郭遥生转头看见公路上一辆大型载货卡车呼啸而至,他急忙就地翻滚从路中央滚到路边的枯草丛中,卡车没有减速,飞快地开走了。

郭遥生骂骂咧咧地从路边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检查自己的四肢是否依然灵活。

“还好吧?”机器人走过来关切地问。

“没事儿,我可不想死在三十年前,还他妈七天呢。”

两人回到长椅上面对空空的公路坐着,陷入沉默。晨雾变得更浓,天也越发显得阴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郭遥生问道:“你能感觉到孤独吗?”

“你是指现在?”

“不是,我是说你有这种功能吗?”

“有啊。”

“这种能力对你有用吗?”

“机器人是给人服务的,要理解人就需要我们能亲身体会人的感情。”

“你什么感情都有?”

“是的。”

“他们不担心你们感情用事?”

“机器人的理智永远能够控制感情。如果感情过强,应急系统会强行阻断感情的进一步膨胀。”

“你有性功能吗?”

“我觉得你这么问不太得体。”机器人有些局促。

“对不起,兄弟。”郭遥生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吗?”

机器人摇了摇头。

“咱们在这儿待了多长时间了?”

“53分27秒。”

“你又没看表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表。”机器人说,“你肯定这里能等到长途汽车吗?”

“我不太肯定。三十年了,我可能记错了。”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从鲸城开始这次旅行?”

“去鲸城的长途汽车当年我坐过,印象深刻,我想再坐一回,所以才让他们把咱俩扔到这个他妈的长途汽车站。” 郭遥生有些泄气地说。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搭便车吧。”郭遥生叹了一口气说。

3

在很多年以前鲸城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海边渔村,传说在这里站在岸边向海面上眺望,有人曾经看到海水中有鲸鱼浮现,因此这个渔村得名“鲸港”。二十一世纪初期一座座住宅楼和商业楼在这里拔地而起,然后就有周围人口过剩的大城市的居民迁往此地,这里形成了一座城市,被正式命名为鲸城。

随着旅游业和商业的飞速发展,鲸城变成一座闻名于世的国际化都市。在2030年鲸城的街道上行走着各式各样、不同肤色的人,他们不全是游客,他们大多数是这里的居民,他们当中不乏成功的商人、出色的艺术家和雄心勃勃的政客,他们讲纯正的汉语,也说流利的英语。

当鲸城的居民们在2030年代为自己身为这个东方传奇城市的一员而感到自豪的时候,他们没有心思去仔细聆听不远处的海水轻轻拍打海岸的声音。由于全球气候变暖,地球两极的冰山每年都在不断地融化,于是海平面逐渐升高,地球上的岛屿在一座接一座地消失。2042年的春天,一场大雨过后,鲸城的居民发现街道上的积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去,随后他们发现脚下的积水并不是雨水,而是海水。

街上积聚的海水在一天接一天地增多,当鲸城的居民意识到这些海水永远不可能退去之后,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他们决定把鲸城改造成一座水城。他们动用了大批建筑工人,加固了建筑物的地基,把街道改造成河道,并架起了一座座桥梁,船只代替了车辆成为主要交通工具,而鲸城凭借水城这一特色又吸引了大批的游客前来观光,鲸城比以前更加有名,这是2045年左右的事情。

太阳在每天早晨依然升起,海平面仍然在悄无声息地慢慢升高,鲸城的建筑物被越来越深的海水淹没,城市的居住面积变得越来越少。2050年左右,鲸城的居民开始带着留恋的神色搬出这座城市,在身后留下一些空空的建筑物仅供游客观光。

2060年,鲸城只留下数百座建筑物挺立在水面之上。

2070年的秋天,一些乘游船而来的鲸城老居民和新闻记者目睹了鲸城的最高建筑物——市政厅大楼的塔尖消失在海水下面。那是令人感伤的一天,傍晚时分,游船掉头返航,甲板上的人们看到身后只留下一片茫茫无际的海水和阴冷的天空中几只孤零零的水鸟,人们听到一个多愁善感的诗人自言自语地说:“我在那里恋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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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侦探小说的开头(小说练习)

现在是一个阴冷的初冬的下午,虽然这个咖啡馆里提供暖气,但由于光线不足,在加上这个座位位于一个远离窗户的阴暗的墙角,任何人坐在这里都难以找到太多温暖或舒适的感觉。

我不清楚作者选择这个场景作为这篇小说开头的理由,就像我搞不明白作者安排我出现在这个咖啡馆里的意图,尽管如此,我,作为这篇小说中的一个以第一人称方式进行叙述的虚构人物,还是面带慵懒的表情斜靠在身后这个套子需要送去清洗的灰色旧沙发里,眼睛打量着面前隔着一张桌子坐在那里的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抽我的吧,”秃顶中年人从扔在身旁的一件呢子大衣里掏出一包白色的万宝路香烟,从中抽出一枝,向我递了过来。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意识到在此之前我有过抽一只自己随身携带的香烟的意图,不然对方也不会说“抽我的吧”。想到这里我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左手,那只手正握着口袋里的一个香烟盒,那一定是我在这篇小说开始之前试图从口袋里掏烟的动作的延续,显然作者决定省略对当时我那个动作的描写,正如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交待我和对面这个中年人的身份,以及我们是如何在这个咖啡馆里碰面的。

我决定一切顺其自然。“谢谢。”我接过那枝烟,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估计是我自己带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等待小说的继续。

“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吧?”秃顶中年人问我。

“没有,也就十分钟,”说完这句话,我意识到自己是在十分钟之前到这里来的,而那个和我对话的人在我之后进来,好像是迟到了。

“不好意思,有些堵车,北京的交通状况你是知道的。”

“是吗。”我说。

“小余你住得远吗?”

“还行,南城。”我开始习惯了按照作者的安排毫不费力地进行对话。

然而接下来却是一段莫名其妙的沉默,持续了接近一分钟,我几乎可以感到作者在这个时候思路的中断。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逐渐感到一些烦躁和焦虑,并对这篇小说是否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开始发生怀疑。我开始疑心作者是否计划好下面故事的发展,这种状态是令人忧虑的,我决定去问个清楚。

“我去趟洗手间。”我对沙发里正在沉默的中年男人说。我站起身来,向洗手间走去。

我并不需要询问洗手间的方位,它就在我认为它应该在的地方。我推开男厕所的门,里面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站在那里小便。我选择了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开始小便。

“你是不是写不下去了?”我问身边的作者。

“别急。”他说,“一切顺利,没什么问题。”

“后边的故事想好了吗?”

“还没,但大概有个方向。”

“我不想姓余,换一个吧,”我对作者说。

“‘比目鱼’怎么样?”作者结束了小便,向洗手池走去。

“不像正常人的名字,不过还行,没人叫这种名字吧?”

“这是我的小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作者草草地洗了洗手,然后把手伸到热风机下面吹干。

“能透露一下我的身份吗?”我也结束了小便。

“你是一个私人侦探。”

作者把两只手在热风机下面吹了半天,还是没有干,于是放弃了继续使用那个装置,把两只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推门走出了小说的这一节。

我走出洗手间,回到刚才座位上,秃顶男人正在端详菜单,一个女服务员站在旁边。

“比目鱼,您想喝点什么?”他问我。

“来杯红茶吧。”我拿起架在烟灰缸边缘的仍在燃烧的香烟,弹落长长的一段烟灰,放到口中抽了一口,然后抬头继续仔细观察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人大概有四十五岁左右,由于从小说开始到现在一直坐在那里,我无法准确估测他的身高,他身穿一件褐色的毛料西装,没有打领带,里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这个人皮肤光滑,但皱纹明显,加之较为严重的谢顶,岁月的痕迹在其面相中显露无疑。

“赵先生,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作者安排我在这个时刻直接把对话引向主题,并点明对方的姓氏。

“是这样的,”他说,“我下周要回美国了,我太太在那边要做个手术,同时有些生意方面的事情嘛也需要我回去打理一下,所以这次在那边要待的时间会长一些,大概三个月左右。”

我一边听一边轻轻地点头。

“所以我走之后在这边嘛需要一些您的一些帮助。”

“您讲。”

“主要是我在这边的女朋友,”赵先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她这个人嘛,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喽,她这个孩子嘛,个性是比较明显的,人很好,人很好,但是个性还是比较明显的,做事情很随性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我看您也很年轻嘛。”

“我想您大概需要我为您提供亲友照看服务。”我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尽量使自己进入职业化的状态。

“我的意思是……”

我打断他的话, 继续说:“我可以为您提供对您女朋友的全天照看,当然,她是不会知道我的存在的,我的照看是在秘密中进行的。我会定时向您提供她的活动记录,可以配以照片以及视频文件,并且为您提供她接触过的其他人的详细资料,当然主要是男性对象。如果有情况发生或者预计情况即将发生,我可以根据您的选择,或者留下现场记录或者制造条件阻止情况发生。我估计您的选择是后者,前者一般适用于夫妇间的一方通过我对另一方进行照看。”

“您的理解完全正确。”赵先生说。

这时服务员把饮料端了上来。赵先生尝了一口咖啡,又拿起小碟子上的糖包,往咖啡里加了半袋糖,用小汤匙搅匀,然后抬头对我说,“那么价格方面呢?”

我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您看一下,这是报价单。”

赵先生仔细地研究了一下那张纸上的打印着的铅字,然后抬头对我点了点头:“我看我们是可以合作的。”说完又从包中拿出一个塑料的文件袋递给我:“这里面有我女朋友的资料,照片啦,住址啦,个人习惯啦,比较详细的。她的名字叫林诺。”

我克制住心里的兴奋,接过那个塑料带子放在桌子上,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把袋子从桌子上拿起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看到的是这篇小说即将出场的另一个人物林诺的美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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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沙漏(小说练习)

你常来,这我看得出,我记得你。你坐在角落里,总是一个人,不太热情,吝啬你的掌声。但你常来,你一来就坐在同一个角落里,你的目光我记得,我也记得你吝啬你的掌声,这让我觉得你不太热情。

不要以为你坐在那里你就是观众。你错了,你以为你是观众。你是观众,可是观众不只是你,还有别人——难道我就不能是一个观众?你想错了,我也是一个观众。我能看见你,我虽然在吹萨克斯,我虽然在吹萨克斯的时候总不自觉地闭着眼睛,但我也是观众,我看得见你。我知道你总坐在那个角落里,我也知道你不太热情,吝啬你的掌声,这我能看得出来。

没关系,这没什么关系。我经常对自己说:没关系,这确实没什么关系。真的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吗?就像吹错一个音符——有人会在意吗?没人在意,我知道观众都不在意,你也是观众,你也不在意。我自己有时会在意,这种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没关系,这没什么关系。吹错一个音符有什么关系?真的没关系。

其实这就好比走路时不小心走进一条陌生的巷子,就好比一个走进一条陌生的巷子的人遇到了一场雨,又好像一个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遇到一场夜雨的人走进一间不起眼的酒吧,这间酒吧又小又破,除了躲避一场冷风中的夜雨似乎没有什么其它的原因让人愿意来到这里。

你看,这跟弄错一个音符没太大的区别,真的没什么区别。音符就像雨点儿,一个接着一个,数不过来。雨点儿落在地上你观察过吗?我仔细观察过,小时候。我蹲在地上数过雨点儿,开始的时候地上还冒着热气,一个雨点砸一个小水坑儿,慢慢的我就数不过来了,全乱了,小水坑都连在一起了,地上全是水了,眼前净是一条一条的雨线,浑身上下全湿了。天也黑了,灯都亮了,感觉到冷了,有点儿情不自禁要打哆嗦。站起身来,腿也蹲麻了,裤子和腿都粘在一起了,头发把眼睛全遮住了,上面的水珠还一滴一滴往下掉。想回家,可是发现自己迷路了,天都黑了,还下着雨,冷飕飕的,家找不着了。

家找不着了,就在一条一条小巷子里乱走,耳边哗哗的全是下雨的声音,现在想起来像音符,一个一个小音符,仔细听能分辨出来,仔细听还能听出些味道来,再走,再听,音符就更清楚了。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小酒吧,隔着玻璃,里边有灯光,还有音符。

你听得见吗?现在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想再喝几杯?我也是这个打算。我想等雨停了再走,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演出结束都快一个小时了。演出才一个小时,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等几个小时。我每星期有三个晚上在这里吹萨克斯,这你知道,你是常客,常来听演出的我全都记得住,你就是其中一个。 你在这个酒吧听我们演出已经有一个月了吧?我好像记得你是在一个下大雨的晚上第一次到这里来的,当时你的衣服好像都湿了,我有印象。

提起这个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外面下大雨,我迷路了,怎么也找不着家了,就在一条一条小巷子里乱走,耳边哗哗的全是下雨的声音,现在想起来像音符,一个一个小音符,仔细听能分辨出来,仔细听还能听出些味道来,再走,再听,音符就更清楚了。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小酒吧,隔着玻璃,里边有灯光,还有音符。

我当时走进来,浑身都湿透了,我就站在那儿傻乎乎地听那些音符,什么都忘了,回家的事儿也忘了。什么都忘了,就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听那些音符。我当时确实是傻了。从那天起我就傻了。我吹萨克斯管已经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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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

非主流博客作者比目鱼于2007年6月8日星期五在他的个人博客上发表了一篇题为《非主流》的文章。显然,这篇文章是一篇非主流文章,因为初读此文的读者往往觉得这篇文章不知所云,难道这就是这篇文章的非主流之处?

本文是对比目鱼的文章《非主流》的一篇非主流评论。

我们也许可以通过这篇文章的题目去试图搞清作者比目鱼撰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文章题目叫《非主流》,由此我们大概可以断定这篇文章是谈“非主流”这一主题的。另外一个重要线索是这篇文章的结尾是这么写的:“你也许已经看到,这真是一篇非主流文章。”这一线索更能说明(毋庸置疑)作者是想在这篇文章里谈论非主流这一话题。

但令人困惑的是,尽管作者比目鱼在这篇题为《非主流》的文章里反复使用“非主流”这一关键词,但从头到位他似乎并没有真正去谈论“非主流”。纵观全文,我们看到的似乎是作者对一篇题为《非主流》的文章的评论;令人迷惑不解的是,作者所评论的那篇文章也叫《非主流》,而作者也叫比目鱼。这一事实也许可以引导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篇文章真正的非主流之处在于它是一篇对这篇文章本身的评论。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认为:作者比目鱼试图尝试写一篇文章,不谈别的,只谈这篇文章本身。尽管这篇文章题为《非主流》,但这个题目,连同“非主流”这个关键词,只是一个符号,一个道具,一条谜语中的一个标点符号,一道风景中的一缕微风,一幅画上残留的画家的呼吸。

你也许已经看到,这真是一篇非主流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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