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哀悼日

全国哀悼日。半旗终于为平民而降。所有的口号、信念、感动说到根本都是给我们这些活人用的。遇难者们无法像我们一样在“爱的奉献”的背景音乐中享受集体感动。他们应该得到这样的纯净的哀悼和纪念。愿他们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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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会馆

我居住的这个小区的斜对面,隔着一条窄窄的巨鹿路,是上海市作家协会。上海作协的隔壁,是一座风格典雅的欧式老建筑,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文学会馆”。文学会馆是一间咖啡馆,由上海作协经营。文学会馆的门脸与众不同,门口的屏风上张贴着一张一米多高的黑白照片,那是一张多人合影,可以想象,照片上的人物是上海滩旧时的的文人、作家。

我时常路过文学会馆,但我发现这间咖啡馆里几乎从来没有顾客。文学会馆是我见过的最萧条的咖啡馆。隔着巨大的茶色玻璃窗,文学会馆里面总是显得黑乎乎、阴森森,风格陈旧的皮质沙发椅和玻璃面桌子以最无创意地方式死板地摆放在那里,无人问津。晚上,借着昏黄的灯光,总是能看到几个落寞的服务员斜靠在室内一角的吧台旁,无聊地观看着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台电视。文学会馆让我感觉是一座被废弃的店铺,一个落后时代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环境。但我明明看到这座会馆每天对外营业,它的门口总是摆放着一本被雨水冲刷得褪了色的菜单,提醒人们这里是一个可以走进去喝杯咖啡或者吃一个三明治的地方。

文学会馆几乎是巨鹿路上最无生气的店铺。在这条曾经属于当年法租界的马路上,铺排着一家家充满生活气息的水果摊、小饭馆和装潢时尚的小礼品店、小时装店。我喜欢在巨鹿路上行走,这条马路提供平易近人的历史感和经过精装修的市井气息。我隐约觉得,文学会馆是巨鹿路上的一个败笔。

我可以想象这座文学会馆经营者的初衷:制造一个充满文化气息的环境,一个文人聚会的地方,作家、知识分子们围坐在一起,品着咖啡或红茶,在香烟缭绕中谈论着巴尔扎克、普鲁斯特、庄子和海明威。文学会馆想要提醒这个越来越物质化的国际都市:文学没有死。

没有成功。文学会馆无人问津。这间外表气派、内部萧条的店铺仿佛在提醒路人:今天的文学就是这个样子:它仍然占据着显眼的位置,保持着自我的尊严,但它经营不善,缺乏生气、表情落寞、装潢老土。它兀自呆立在那里,浑然不知所措。

今天,傍晚时分我再一次路过文学会馆,发现门口的那张巨大的文人合影不见了,玻璃窗上贴着一些白纸,上写:“Psyche Café/Bar,Opening Soon”。这就是说,文学会馆将要更名,也许将由另外一个老板来经营。看来商业经营不是作家和文人擅长的事情,那就还是留给俗人们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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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需要好翻译吗?

据我个人观察,我国人民对外文翻译的质量问题普遍持没心没肺的宽容态度。举例为证:街边儿卖盗版外国电影DVD的小摊儿——经常看见顾客小心翼翼地问卖主“是碟版的吗?清楚吗?”,没见过哪位问摊主:“这片子的中文翻译质量过得去吗?”只听说过有人因为碟片画面不清晰回来退货的,没听说过谁因为字幕翻译得太差找卖主算账的。事实上的,如果你的英文水平还凑合,你就会发现有太多盗版DVD的中文字幕翻译得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有时候能把人给气乐了。但是,这种情况好像并没有妨碍我国人民兴致勃勃地通过这种扭曲、粗糙、错误百出的中文翻译欣赏一部又一部的好莱坞大片儿和国外经典电影。大家都觉得花五块钱在街边儿买张碟是占了大便宜,没人仔细计算到底亏在了哪里。

盗版的不提,那书店里卖的正版引进书应该质量有保证吧?其实也不尽然。非文学类的的书籍还好(因为原书语言大都比较简单),可文学类的书就另当别论了。让我来提醒大家:当你读一本翻译小说的时候,不要忘了:你和原作者之间是隔着这么一个叫做翻译的人的,这个人虽然不被人注意,但他(她)的作用绝对不可忽视。好的文学翻译让人读起来如沐春风,不好的翻译让人感觉味如嚼蜡。不幸的是,我们读到的不少外国文学作品都翻译得不怎么样。

李湃写的一篇文章《中国翻译界各阶层现状分析》中提到:目前在国内的翻译当中,酬劳最高的同声翻译,其次是翻译导游,然后是商务翻译。“如果说上面说的几种翻译都还算白领,那么其他的(包括文学翻译)大概都只能算蓝领工人。”“好的图书翻译和卖苦力的没什么区别。而卖苦力的人很清楚知道是靠力气挣钱,而翻译们有时还必须拿出文化责任感之类的言辞欺骗自己。”

由此可见,在目前这种体制下,对于好的文学翻译作品,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些真正热爱翻译,又对原作充满浓厚热情的译者了。我觉得这种译者也很多,出版商们也很善于发现这些译者。记得去年读过的几本保罗•奥斯特的书都翻译得不错,研究一下,发现译者都是奥斯特作品的爱好者,他们翻译的初衷几乎都是由兴趣出发的。说到翻译的质量问题,我感觉好的译者并不一定非得是那些出过国、外文无比精通的人,对文字的感觉可能更重要些,所以如果翻译本身也是作家,有很好的语感和驾驭文字的能力那就最好不过,至于翻译的准确性其实相对来说更好解决。

我觉得大家读外国文学作品应该提高警惕,不要以为你读到的中文译本就能反映那本书的原貌,应该学会多问一句:这本书翻译得靠谱吗?应该学会对烂翻译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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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07年度总结

最喜欢的翻译小说:《神谕之夜》(保罗•奥斯特)

最喜欢的的原版外文小说:《Ghostwritten》(David Mitchell)

最喜欢的中文小说:《北京北京》(冯唐)

最喜欢的IT类书籍:《长尾理论》

最喜欢的杂文集:《小规模荡气回肠》(黄集伟)

最喜欢的回忆录:《我与兰登书屋》

再喜欢的不被注意之书:《蒙着眼睛的旅行者》(朱岳)

最喜欢的国内网站:豆瓣网

最喜欢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

最喜欢的书店:光合作用书房(北京 SOHO 现代城店)

最喜欢的食堂:北京新光天地地下一层

最喜欢的音乐会:小娟和山谷的居民(2007-11,北京,中国传媒大学)

最喜欢的电视节目:《锵锵三人行》(凤凰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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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博杂感

据统计,比目鱼博客自开博以来算上本文已经发表了100篇博客文章。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写。借此机会谈谈开博以来的感受吧。

我本人是个靠IT这一行吃饭的人。很多年前在美国混的时候注册了bimuyu.com这个域名,当时也没想好具体干什么用,就觉得这名字不错,而且还没被别人抢去,就自己霸占了。回国后有一天觉得这个域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儿啥吧,想了想,决定要不咱也开个博客吧?于是在bimuyu.com上装了博客软件,写了几篇特没意思的IT文章。既然域名是bimuyu,自然也用比目鱼这个网名写博客了。

顺便说一下,其实我是个作家(看过周星驰《喜剧之王》的人应该更能理解我说这话的感觉),可多年以来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写,也什么都写不出来,英文里有个词儿叫作Writer’s Block,特能形容这种状况。记得我老婆当时老这么问我:“一直听说您是一个作家,怎么就没见您写过东西呢?”更要命的是我老婆看书时遇到生僻的汉字不认识时就过来问我(我老婆高中就去美国读书,从此再没上过汉语语文课),结果99%的情况下我也不认识。这时候我老婆就会说:“您这位作家好像识字不多啊。”这种“伪作家”的状况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2006年5月份我真急了,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当时我和我老婆已回国,在时间支配方面比较自由,我决定: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全身心写小说!为此我把一台长期不用的笔记本电脑先翻了出来,准备用来写作。我先花了一天时间重装电脑的操作系统,又花了一天时间下载、更新各种常用软件,然后又花了一天时间研究、对比各种汉字输入系统。结果浪费了三天在笔记本电脑上,一个字儿也没写。到后来费了半天劲还真的写出一篇小说来(用的是我的台式电脑,而不是那台笔记本),06年底发在《青年文学》上。

开始写博客以后我有点儿想通过写博客打破自己小说创作障碍,其原理是:老写博客,字儿写顺了,写小说自然就会容易了,所以基本上是想把写博客当作跑步前的活动活动胳膊、活动活动腿儿。结果是什么情况呢?到如今胳膊腿儿全都活动开了,字儿写得特快,特顺,大半年写了一百篇博客,跟Writer’s Block早就说拜拜了,可小说创作还是没长进,倒是一不小心成博客作家了,最近还老有杂志找我征稿。

说到写博客这件事,感觉自己写得真是水平一般。随便看看周围的博客,看看黄集伟老师的书评,那种看似信手拈来的大家风范真是比不了;看看冯唐的杂文,那种味道十足的语言魅力真是牛逼。再看看自己写的,文字质量差,有的文章充满了忸怩做作的文艺腔,有的文章楞装京味儿痞子。看来要想当个好作家,连博客也写不好那就很不靠谱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还得好好写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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