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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新年快乐!(附贺岁漫画)

2010年快要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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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涂鸦二则:巨鹿路、渡口书店

巨鹿路

巨鹿路的居民们早已对这条窄窄的马路习以为常、视若无睹。当他们在每天早晨身穿睡衣、踩着透过梧桐树枝杈投射到地上的阳光走向马路对面的菜市场,或者在某个午后站在弄堂口面对这条马路上行人的影子偶然出神的时候,他们不会再去暗自揣摩这个奇怪的路名的来历。偶尔会有手里攥着地图的游客、迷了路的外地人路过这里,望着街口的路牌,他们的脑子里可能会飘过一头巨大的鹿。

其实不是一头鹿,而是一群鹿。这个秘密很少会有人提起。如果你在某个黄昏拐进街边一条老旧的弄堂、走过一扇扇飘着晚饭味道的窗子、进入一座幽暗而破旧的居民楼,也许你会在窄窄的水泥楼梯上邂逅传说中的养鹿人。养鹿人已经有六十多年没有开口说话了。他隐居在靠近富民路的一座小阁楼上。在白天他会伪装成一个骑着三轮车、手摇叮当响的铃铛在巨鹿路上收购垃圾的人;在黄昏,他会手提一只能够播放录音的电喇叭,走街串巷,提醒巨鹿路上的居民关好门窗、注意防火防盗。

而他的真实身份是巨鹿路上的养鹿人。只有他才知道:这条路上住着一百三十七头巨大的、色彩斑斓的鹿。它们一直在地下沉睡。多年以前,这些鹿沿着黄浦江从遥远而湿润的他乡走来,因为旅途的疲惫决定在此地集体长眠。它们用蹄子刨出一条深深的、笔直的壕沟,然后一个挨一个地卧入沟中,开始了经年累月的、舒适而多梦的沉睡。渐渐地尘土把这群巨鹿埋没,它们的身形逐渐消失不见,仅仅在地面上露出一支支巨大的鹿角。

如今只有巨鹿路上的养鹿人才知道路旁那些梧桐树的真实身份。他会每天按时用铃铛和扩音喇叭给沉睡的巨鹿报时。夜晚,当他蜷缩在自己阁楼里窄小的单人床上打着响亮的呼噜睡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阵阵来自地下的富有节奏的、温暖的鼻息。

渡口书店

在去过很多次渡口书店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这家面积很小但装修得十分精致的小书店里,时常会有顾客失踪。一般来说,我每次走进这家书店,里面往往只有三两个正在安静地翻书的顾客,而书店的老板(有时是店员)会站在靠窗的窄小的柜台后面,独自忙着什么事情。我会和其他顾客一样安静地浏览书架上的陈列,有时翻开一本书站在那里读上几页。可是当我把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就常常会发现店里忽然少了一个人。书店的大门一直在我余光的范围之内,而我明明并没有看到有人从那里走出去,这个人是如何消失的呢?

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搞清了这一现象的原委。为我揭开谜底的是我的一位奇怪的朋友,他告诉了我一个密码(恕我无法在此处公布),并嘱咐我一定要把那个密码牢记在心。

于是有一天下午,我再次推门走进渡口书店。我在店里转了五分钟,然后选了一本书,来到柜台前结账。我把书递给店员,嘴里轻轻地说出了那个密码。店员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当她收过钱,把书递还给我的时候,我发现她在那本书里夹了一张我以前从没见过的纸质书签。然后她伸出一只手向我背后轻轻地指了一下,我回过头,看见在某个书架旁边有一扇我以前从没注意过的小门。我收好书,装作不经意地走向那扇门,在一个没有其他顾客注意的瞬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进入了一条黝黑的楼道,有一条楼梯通向上方。我沿着楼梯走上去,发现前面是更多的楼梯,而这些楼梯的走向十分奇怪,它们的方向极其不规则,似乎并不全是往上的,有时似乎成螺旋状。走了几分钟之后,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在游乐场里乘坐过山车的感觉,有相当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丧失了方位感。但我决定继续走下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方位感的丧失让我同时感觉到一种时间感的丧失),我发现自己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眼前又是一扇小门。我推动那扇门,感觉门外有很大的风。

我走出门去,发现眼前开阔无比,视野里没有一丝城市的影子。远处是淡青色的群山和模糊的地平线。我的眼前横着一条河,河面上有一支帆船从远处向我缓缓漂过来。记得当时风很强烈,空气有些冰冷。我向着那条大河走过去。在岸边有一间木头搭成的小屋,里面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我拿出那本书,从书页中取出那张书签。那个人接过我手里的船票,然后和我一起迎着风眺望河面上缓缓驶来的帆船,等待着那条船把我从这个渡口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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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临古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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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临古画(一)

画画儿其实是一种不错的休息方式(即使像我这样画得很差,呵呵)。没事儿的时候用硬笔照着古画儿临了一张,放这儿给博客充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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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评·2009

1. 《疯狂的赛车》(电影):我喜欢宁浩的电影,从技术到风格都很牛。但《疯狂的赛车》要逊色于《疯狂的石头》。除了在笑点方面不如前者,更重要的是人物塑造。回想一下:《石头》里的小偷不像我们熟悉的小偷,大盗不像我们熟悉的大盗,几乎每个人物都有着鲜活的个性、决不脸谱化。而《赛车》里的小偷就像我们熟悉的小偷,黑帮就像我们熟悉的黑帮,奸商就像我们熟悉的奸商——人物趋于扁平、模式化。另外,我感觉《石头》像是那种“喷”出来的作品,而《赛车》更像是“挤”出来的东西。

2. 《非常完美》(电影):浪漫爱情喜剧(Romantic Comedy)的秘诀之一是女主角一定要让绝大多数观众(尤其的女观众)觉得亲切、可爱、没有距离、可以带入。章子怡老师的问题就是不具备上述任何条件。

3. 小沈阳:小沈阳在“非演出”场合常常显得疲惫、尴尬、闷、甚至忧郁。我感觉,真正幽默的人往往都是这样的。但让人担心的是,小沈阳老师自己能写段子吗?

4. 郭德纲:我发现郭德纲老师的文笔不错,博客写得很有文采和趣味(例句:“今年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老天爷收人?单相声界就失去了许多位前辈,这还不包括卢武铉杰克逊等兄弟曲种的同志。”)。和宋祖德老师对骂的那篇文章骂得真是他妈的花哨。

5. 周立波:我借助字幕看《笑侃三十年》的视频,前半段根本没笑起来,可是从“打桩模子”开始,忽然觉得非常好笑——直到最后。从周立波的表演可以看出这种Stand-up Comedy的形式可能比形式已趋于死板的相声有更多的自由空间。关于“咖啡和大蒜”的比喻:作为台上的包袱这种说法实在无可非议(但如果反复在台下特当回事儿地说自己高雅那就有些让人为之担心了——真正(自信的)高雅的人是不会自己说自己高雅的,正如走村串巷的野班子总喜欢称自己的节目为“大型”演唱会,你什么时候见过Calvin Klein管自己的产品叫“高级”纯棉内裤?)

6. 《提喻纽约》(Synecdoche, New York,电影):Charlie Kaufman一直是唯一一位我能记住名字的好莱坞编剧,他的《Adaptation》和《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我都非常喜欢。但他导演的这部新片却令人失望,最大的问题是电影接近结尾的部分流于概念化。可惜。

7. 国家大剧院(建筑):国家大剧院从门口看像一座县文化馆(或县烈士陵园)——还是县委书记题的字呢!进去以后再看:噢,原来是一座大型国际机场。

8. CCTV新址(建筑):真的,我一点儿都不讨厌“大裤衩”这座建筑(即使我讨厌里面的那个单位)。你说,一个单位要二到什么程度才能二到这种二得冒烟儿的地步?

9. 海宝(上海世博吉祥物): “海宝”的设计太保守了,几乎没什么时尚感(我每次看到海宝总怀疑这是给某个牙医诊所或牙膏做的广告)。但话又说回来了,只要有五个“福娃”在,再差的吉祥物都不会差到排倒数第一。

10. 上海的天气预报:比北京的准。

11. 北京的女孩:很多看上去没心没肺。

12. 上海的女孩:很多看上去心事重重。

13. 谷歌数字图书馆“侵权”事件: Google有一条口号,叫“不作恶也能赚钱”(这话还有待时间检验)。我不像大批搞IT的弟兄那样崇拜谷歌,但直觉告诉我:就算这家公司跑到中国来可能染上当地圈子的作恶习气,但它也不会真正恶到哪里去。现有图书的数字化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据我观察,谷歌图书馆里的大部分书籍都只提供目录或“片段”(就像在当当、卓越那样,给你看个片段,引诱你买书)。韩寒说:“谷歌只显示我的书的目录和摘要,就支付给我60美元。回首祖国,无数的网站都能下载我的书的全文,从1999年2009年,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分钱。现在谷歌仅仅刊登了我的书的目录,就支付给我60美金,我觉得非常的满足。”但谷歌在这起事件的处理上(就像在以往各次事件的处理上一样)非常被动、没水平(我都怀疑“谷歌中国”有没有一个PR Department)。其实,谷歌图书馆真正值得大家忧虑的是:将来当这项庞大的工程完善以后,在这一领域可能Google独大,没有竞争对手,于是垄断也就在所难免。

14. 《朱莉与朱莉娅》(Julie & Julia,电影):梅丽尔•斯特里普( Meryl Streep)的演技真是了得。本来剧本提供的这个角色是一个极其扁平、缺乏实质性内心冲突以及与外界的冲突、从头至尾基本上没有什么Character Development的人物,可是呢,经梅老师一演——活了!还特有光彩。

15. 《建国大业》(电影):让我们来思考一下:一部以歌颂政|府为目的的宣传教育片(以《建国大业》为例)和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娱乐大片(以《十面埋伏》为例),哪一部片子里会更容易听到雷人、烦人的台词?按理说,应该是前者。但事实上呢,是后者。中国电影人应该上好的一堂基础课就是“如何不雷人”。如今这个时代连一部宣传教育片都能整得基本上不那么雷人了,张艺谋老师怎么连拍娱乐片还那么雷声阵阵呢?

16. 《三枪拍案惊奇》(电影):这片子我还没看(基本不准备掏自己的腰包去看)。我有一个猜想:你说,会不会张艺谋老师发现自己这几年拍想感动人的片子,结果观众都笑场,后来张老师一想:靠,那直接拍喜剧片儿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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